一场危事 下

杀手设定

文中酒店以及清道夫的设定来自电影《疾速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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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听着属下向他报告的松本的行踪,狐疑地皱起了眉。

“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渡边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想来也是,松本长了一张那么显眼的脸,实在是挺难认错。

可这未免也太不合理了一点。

根据渡边的报告,松本今天一天几乎没干别的事,光往视野好空间大人多方便的公共场所跑。图书馆博物院电影院,市里方便杀手下手的地方他几乎跑了个遍,现在又跑进了间酒吧玩乐,丝毫不像是个时刻有被谋杀威胁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再愚蠢的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即使是清水,也能够猜出松本此举多半是为了诱自己现身。

他揉了揉肩膀,想起昨晚松本在电话里冲他喊的那句白痴,表情变得阴鸷起来。

“既然他都将自己做饵,我要是不上钩不是浪费了这份苦心?”他向旁边使了个眼色,渡边便了然退下。

“请柬我可以给你,但能否有命前来赴约,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酒吧中此时正是最吵闹的时候,音乐声大得使人眼眶发痛,连对面人的声音都难以捕捉。

松本坐在吧台上举着一杯吉普森,倒也不着急喝,只是笑嘻嘻地同站在吧台里的人聊天。

他说的开心,脸颊都泛着红晕,这么吵闹的环境也不知道那酒保能够听见多少,但见他面带微笑频频点头的样子,两人交流的大概还挺愉快的。

旁边有醉汉突然撞过来,整个人几乎扑上了松本的身子。松本吓了一跳捧着酒杯站了起来,酒液洒出不少,弄湿了他的袖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醉汉的同伴立刻上前扶起他,一边还不停地冲松本道歉。他态度诚恳地不行,非要赔松本一杯酒不可。松本推脱不过,只好接受了对方的歉意。他从酒保那里取过对方点的新酒,冲他笑了笑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夜色逐渐浓重起来,松本看了看手表,向被自己你划我猜了半个晚上的酒保示意了一下便起身离开。

松本离开后,角落处卡座里的几个男人也随即跟上。吧台中的酒保透过闪烁斑斓的镭射灯看见这一切,他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低下头继续去擦手中早已锃亮的酒杯。

 

松本看似毫无知觉地走在条半昏不暗的小巷里,大方坦荡地就差在自己身上贴上个快来找我的招牌。他晃晃悠悠贴着墙壁走得缓慢,身后错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干脆站在原地不动,等他们追上。

“太慢了吧?”松本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他在酒吧呆了一晚,多少还是喝了些酒,量虽不多,可有些杂,此刻酒气上涌,头竟有些晕了起来。

“毕竟松本君这么主动地欢迎我们,如果不做好准备就来,不是有些不礼貌么?”渡边看着松本的样子摇了摇头,“不过松本君,你未免也有些太过自信了,虽说是将自己当做诱饵,但也不能这么来者不拒。酒吧里的那杯酒,你就不怕里面有什么致命的东西?”

“下毒是女人的手段,我猜你们还是更愿意用拳头。”他看着渐渐逼近的人群一脸的毫无畏惧,“简单一点,带我去见你们的老板吧。”

渡边扯开一个笑:“别这么着急,如果你撑得住,自然会带你去见他。”

他转头向身后人使了个眼色,那些静候依旧的打手便立刻扑了上来。

松本闪身躲过一个扑上来的壮汉,靠至墙边将袭来的男人揍倒,随即钳住这人的脖子将他遮在自己身前挡下部分拳脚。渡边带来的人着实不少,松本再怎么厉害也难以招架,更何况他还有些头晕,只好试了技巧注重躲避。虽然挨了几下,但两三个弯腰闪避之间,借他们自己人的手竟也揍倒了几个。

有人从右侧攻来,松本蹬墙借力将他踹翻。此刻眩晕感不断加重,身体也开始乏力,他的双手竟已有些使不上力,只好所有招式一概靠腿。从弯腰呻吟的敌人身上翻过击倒两人,他还没站直就听见身后传来保险打开的声音。

后脑被硬物抵住了。

“已经力不从心了吧松本君。你不会真的以为那杯酒里什么都没放?”渡边低沉的身影从身后传来,他颇为得意地将手里的枪往前顶了顶,“你也确实厉害,被下了药还能打出这份水平,难怪老板想要你。”

“你和你的老板倒是有一样的习惯。”被人抵住后脑,松本顺从的举起了双手,“不过无所谓了,我现在有资格去见你老板了么?”

渡边“哼”得笑了一声,随即举起拿枪的手,持着枪托狠狠砸了下去。

松本应声而倒。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松本发觉自己已经被绑在根铁管上吊了起来。这倒也不令人吃惊,不然还能指望自己是在一间豪华套房里醒来么。

他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后脑被枪托击中的地方还涨涨得疼,想必已经肿起。双手双脚都被束缚地相当仔细谨慎,没留一丝可以逃脱的余地。腕上的手铐被挂在铁管上伸出的铁钩处绕了一圈,双手只能触碰到指尖,扣圈更是扣到最紧,几乎勒上了骨头。手腕一圈火辣辣地发疼,想必是故意为之,完全切断了按脱大拇指挣脱手铐的可能性。

松本扭了扭还算自由的脖子,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间房极为空旷,所有陈设就是一根铁管,他又被吊在房间正中,孤立无援,想必是没办法逃脱了。

在他面前离得挺远处放了把椅子,椅子上坐着渡边,他看起来才来不久,一直默默瞧着松本等他彻底清醒。他体贴的没有打断松本对四周的打量省视,半晌才悠悠开了口:“醒了?”

松本张了张嘴,他声音嘶哑,嘴唇因干渴有些开裂:“等了很久?”

“怎么可能,才到罢了。”他倾身向前,手肘撑上了大腿,“现在这样的状况,你也别想逃脱了。我现在再问你一次,要不要加入我们?”

“不要。”他倒是简明扼要,“我讨厌没礼貌的人。”

渡边倒是不恼:“哦,这样啊。那你再想想吧,我过会儿来问你。”说罢便径直走了出去,也干脆地不行。

但房间并没有就此重归平静,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精壮男人走了进来。是个在左脸颊有大面积刺青的光头,手上缠着不算太厚的一层绷带。

松本抬眼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又是这样。”

那光头冲他露齿一笑,挥拳打上了他的肚子。

 

“怎么样?想清楚了么?”渡边又来到他的面前。此刻松本双目充血,颧骨上青了一片,嘴角还在向下滴血,看起来狼狈得很。渡边愉快又满意,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将脸凑到他的面前。

松本垂下眼睑不去看他,表情厌恶得如同看见了臭虫。

“你可真够嘴硬的,要不要再想一会儿?上回本田是赤手空拳,这回可就不一定了。”

渡边将松本的头往后一甩,脑袋撞上钢管,哐得一声。他拍拍手转身准备离开,不想松本咳嗽了两声竟然开口说了话。

“你们连老板的面都不让我见,哪里有认真想谈生意的意思?”

渡边有些诧异地回过头:“你的意思是?”

“叫你们老板来见我,生意这种事情,我向来只愿意和雇主直接谈。”

渡边面露喜色。

 

清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见松本。

他相当得意高兴,满以为自己真将如同猎豹一般的松本制服招安。走进房间看见他被困在柱子上可怜凄惨的样子,更是喜悦的连笑容都控制不住了。

“渡边说你想见我。”

“啊,你的声音原来是这样的,听起来还没有变声器变过的声音要好听嘛。”

“你现在也只能占个口头痛快了。”清水现在心情极好,松本所有的冒犯与反抗在他眼中不过是垂死挣扎般的嘴硬和逞强。他知道这人倔强桀骜,用强硬手段迫他顺从过程肯定相当艰难,但若非如此,也就失去了驯服的意义和乐趣。

松本此刻看起来确实是走投无路了,他垂着头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颓唐:“……说说待遇吧。工资不高我可不干。”

“我既然愿意费这么大功夫将你招安,自然还不至于在工资方面搞什么克扣亏欠。你可以按照你想要的向我开价,只要不太过火都没有问题。”

松本哼了一声没在说话,他头垂得更低像是在认真思考。

室内一时陷入沉默。

突然的,门口骚乱起来,清水身边的几位保镖彼此之间互相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向门口走去查看情况。

一会儿门口便传来枪声与人的惊呼,仔细去听似乎还有狗叫的声音。

清水皱起眉:“怎么回事?”

还没等人回答,便看见渡边狼狈地跑了进来。他身后追着一只德牧,那狗跑得飞快如同一支黑箭,一下将渡边扑倒在地,张口咬上他的小腿。

渡边高声惨呼。

清水吃了一惊,周围的保镖也乱作一团。

樱井提着把MG4从门口走进来,衣摆裤脚沾了不少血。

他冲德牧招呼了一声,那德牧立刻听话地跑回他的身边。

清水身边一个保镖看着来人吃了一惊,他不久之前才见过他。

是那个在酒吧里与松本说话的酒保。

他此刻摘了眼镜换了发型,表情也更加锋利冷酷,其实也没做什么变装,可与昨晚的酒保简直像是两个人。

清水身边的保镖回过神来,一个人机敏地站到松本身边揪住他的头发用枪抵上他的脑门,剩下的人遮住清水,冲樱井举起了枪。

“你不要乱来,否则我——”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松本飞起一脚踹倒——他不知什么时候将手铐链从挂着的铁钩上取下,虽然还被困在铁管四周,但是多少也拥有了一些自由。

樱井趁他们愣神的功夫,拍了拍狗的脊背将他放了出去,自己举起枪,踩过地上一只挣扎着还想摸枪的手,直直向前逼近。他到底不是杀手,身手不如松本,要一人来对付这么多壮汉,实在是太过勉强。那群保镖对付惯了人类,一时来了条狗,竟全部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招架。他们上得防着樱井扫射来的子弹,下得担心狗的扑咬,人数在此刻也失了优势,几乎全部被压制住。

松本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他见此刻无人有心思来管他,于是下半身往上一翻跳跃起来,双手握住铁管,将腿在空中向上蹬踹,借着腰腹与大臂的力量,一点一点将自己从铁管上攀了上去。攀到最高处,他双手发力扣住顶端,然后一个翻身,脱出了桎梏。[注]

樱井及时地丢给他一把钥匙,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拿到的。松本解开了手上脚上的手铐,腕上已经红肿一片,还有好几处破皮渗血。他伸腿给旁边还在打滚的人补上一脚,捡起落在地上的贝雷塔,扭了扭脖子就加入了战场。

樱井与那条生猛的德牧原本已占了上风,现在再加入个盛怒之中的松本,战局更是彻底的一边倒。清水见他的那群保镖即将被人一网打尽,立刻拉上离得最近的渡边让他掩护自己逃离。

渡边的腿被德牧咬的鲜血淋漓,现在跑得还不如常人爬得快,两人彼此跌撞搀扶,也不知道究竟算是谁在掩护谁。

 

解决那群保镖其实不是件难事。

将最后一个人击毙,松本松下紧绷的肌肉,也不管地上的鲜血与尘土,直接坐了下来。樱井支起枪陪他坐下,小心避开伤处,将他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松本当然不可能天真到以为酒吧里的酒没有问题,但那杯酒里不止有他们加进的药物,樱井也往里填了点能够追踪气味的东西。

说句实话樱井调酒的功夫并不怎么优秀,再加上里面还加了这么多有的没的,那酒的味道真的不太好。松本回忆起来皱着眉吐了吐舌头,觉得自己可能有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喝吉普森了。

长舒出一口气,他放松地瘫软在樱井的背上。

他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费力地抬了抬头示意樱井看向蹲在一旁看着他们的那只德牧,松本有气无力地问:“这狗哪儿来的,怎么看着还有些眼熟。”

“问二宫借的,一会儿还得还给他。”

松本挣扎蹭到狗的身边,也不顾自己一身的血污,就冲着它张开了怀抱:“谢谢你啦。”

德牧看了他一眼,摇摇尾巴转身换了个方向坐。

他震惊地回头去看樱井:“怎么回事?追踪犬不都很听话的么?他可是追着我的味道找来的啊?”

樱井挠了挠脸,拼命压住笑意板出一张脸:“可能是你身上血腥味太重它不喜欢吧……其实不工作的时候它也不怎么听我的话。唉,你不要生气,我是认真的。”

 

二宫从他那辆沃尔沃上下来,帮着樱井半拖半抱地将松本搬上自己的车。他的脸色沉重,嘴唇抿得紧紧,直到那只德牧窜进副驾给了他一个沾着鲜血的撒娇之后,他才皱着眉开了口。

“等这事儿结束了,你们俩要赔我一个假期,带薪的那种。”

他转过头去看正靠在一起的樱井与松本,语气恶劣:“下次你们再给我打电话我说什么也不会接了,我也不会再给你们俩打电话了!”

一脚油门,车猛地窜出去。他开得飞快,却又稳得惊人,一路上没受什么颠簸,一会儿就回到了“酒店”。

临走前,二宫又从车窗里伸出头来补了一句:“我是来接haru的,不是来接你们的。”

像是应和似的,那只叫haru的德牧听话地叫了一声。

松本挂在樱井身上,嘴角还在流血,却还像往常一样对二宫扯出了个笑:“好好,我知道了。”

 

“酒店”是为杀手服务的地方,医疗水平理所当然的好。那医生给松本细致的包扎上药,随后将一盒药片递给对站在一旁的樱井:“他伤的不少,主要集中在后背,不过没一处伤及骨头,也没有脑震荡,运气实在是不错。这是维柯丁,看着点,别让他一下吃太多了。”

樱井送走医生,转头看向正趴在他的床上陷入沉睡的松本。他伤的确实不算太重,除去脸颊手臂的擦伤与红肿破皮严重的手腕,别的地方都不需要动用纱布。但松本本身肤色过白,现在几场打斗下来,浑身青紫红肿遍布,看起来分外瘆人。

这次的行动完美地按照计划进行了下来,几乎没有任何事情超出预料。可他现在却后怕得厉害,眼前总是浮现出松本被绑在铁管上的场面。

樱井不是第一次看见受伤的松本,早些年的时候,松本总带着一身伤来找他,他甚至还帮他从肩膀里钳出过子弹。但那些时候他所要面对的仅仅是已经成形伤口,这次却第一次看见了造成伤害的过程。

而那滋味比想象中的要难受得多。

他们都算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生死这事,想来早就看淡了。可直到现在,樱井才发觉原来他只是做到了看开自己看淡他人。

但松本不一样,他无法被归入上述两个分类之中,他的安危生死仍像块石头似的压在樱井心口,沉甸甸的,无法忽视。

樱井走到床边,动作尽量放缓,小心地坐下。他盯着松本浓密纤长的睫毛以及睫毛下方颧骨处的淤青叹出一口气,伸出手似乎是想触碰他的脸颊,却最终下移,在他的被子上拍了拍。

然后他的手就被拉住了。

松本睁开了眼睛,正亮晶晶地望着他。

“感觉怎么样?”

“疼,睡不着。”他装模作样地抽了口气,可表情却挺轻松的,一点儿也不像被疼痛折磨的样子。

虽然松本自己绝不会承认,可此刻他确实正在撒娇。樱井心里受用,面上倒也不去拆穿,他掏出医生给的维柯丁准备找水来给松本吞药,不想却又被制止了。

“不想吃药。”

“你听话一点。”樱井觉得他真变成了个孩子,连说话的方式都不自觉地改了。他伸出手想去揉揉松本的头发,却被不耐烦地挥开了。

“唉,别拿我当个小孩子似的。”松本翻身坐了起来,动作利索地完全不像个伤员,他伸手拽住樱井的衣领将他的脸拽到面前,自己凑过去亲吻了一下对方的脸颊。

“我们来做吧。”

“哈?”樱井愣住了。

松本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你怎么这么没有创意,止疼就一定要吃止疼片么?我是真的挺疼的,但也真的不想吃止疼片,所以想找个方法来转移一下注意力。所以,你做不做。”

他把脑袋凑得更近了些,睫毛几乎都要扫上樱井的眼睑:“做不做?”


这次稍微长了点


结束之后,松本趴成了个大字型,将手臂和腿毫不客气地担在了樱井的肚子上。樱井随他胡闹,伸手摸上他被汗水濡湿的头发胡乱揉了揉:“还疼么。”

“还好吧。”他动了动担在樱井身上的腿,“喂,我腿上怎么多了两块淤青。”

“镇痛剂都是有副作用的。”樱井颇为严肃。

松本想冲他翻个白眼,结果最后还是笑了出来。困倦在此时袭来,他收回樱井身上的腿脚缩回被子,终于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渡边的腿上缠着厚厚一层绷带,脸色青白地向清水递上一份文件。那文件上别着张照片,正是昨天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松本那家伙的人脉比我们想象的要广。”

“……”清水看着面前的资料咬紧了牙,连脖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没有人会想与“酒店”为敌。

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似乎已经由不得清水想或不想,仇恨既已埋下,不妨便将他们埋得更深一些。

“杀了他们,”他把资料往旁边一放,面上皆是破釜沉舟的神色,“然后想办法嫁祸给俄罗斯人。你帮我联系明天凌晨去西西里的飞机,让他们行动利落一点。”

渡边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第二天凌晨,天还沉黑着,一辆捷豹在夜色的笼罩下驶向城区某处的停机坪。

到了目的地,清水和渡边从车上下来,他们一人提了个不大的箱子,看起来倒是不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怎么还不来。”约定的时候到了,可此处还是静悄悄的,别说是直升飞机,连个人影也没有。清水抬手看了好几次手表,烦躁地不停跺着脚:“你是不是把时间约错了?”

“不可能,我确定了好几次。不过奇怪了,他们向来以准时著称,这次怎么……”

“他们的确向来准时,可惜这次来不了了。”清水与渡边迅速回头,看见樱井与松本从暗处走了出来。“他们路上接到了一通取消订单的电话,想必此刻已经回家睡觉了。”

樱井语气没有波澜,出口的内容却犹如重锤。清水立刻看向渡边,渡边呆愣地摇了摇头。

松本的脸上还有昨天打斗留下的伤痕,他神色难辨地一步一步向对方靠近,将他们逼得节节后退。

“别再往前了。”渡边掏出枪打开了保险。

“你们怎么总爱拿枪指着别人说话。”他倒真的站定不动,在原地摊开了手:“我今天不是来和你们打架的,是来……‘谈笔交易’。”

他冲渡边身后的清水眨了眨眼睛。

“我只是个干体力活的,当然不想和你们这种人为敌。你如果答应我们从此互不侵犯,那么我们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清水暗自吃了一惊,他以为松本那样激烈的性格,一定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却没想到他能主动提出和解的主意。

但是说实话,他也不想再与松本斗下去。不要说现在竟牵扯到了“酒店”,光是为了杀死松本耗费的人力物力,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看今天这情况,想必又折了一批人进去,清水恨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

对面的松本表情真诚,一副诚心与他和解的模样,清水看了几秒沉下一颗心,伸手按下了渡边举着枪的手。

“……好吧,我答应你。”

渡边回头有些吃惊地看向清水,他还想挣扎几句,却被清水夺过了枪。

清水把渡边的枪往地上一扔踹向松本:“我今后不会再找你麻烦,请你也信守你的诺言。”

“还是你对我的威胁大上一点,我还没这么闲着无聊给自己找事情做。”他冲清水挥了挥手,“你们走吧,我就不送了。”

 

等清水与渡边开着车飞快地离开之后,松本皱着眉揉了揉腰不太开心地说:“嗯,果然还是有些不甘心。”

“可是杀了他们又太麻烦了。”

“是啊。”他叹出好大口气,“生活真是麻烦。”

樱井侧头看着他夸张做作的表情,偏头想了想,突然露出了个有些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听说那个与他们向来不对盘的俄罗斯帮派最近收到了点儿什么消息。”

“哦?”松本心领神会,眼睛亮了一亮,“关于什么方面?”

“有很多啊。军火啊情报网啊货源产量啊,据说还有好几件至今没能查出真相的暗杀与偷袭的情报。”

“那不是将有好戏可看?”

“是啊,应该会很精彩吧。”

此刻,月亮已经逐渐落下,太阳还没有升起,星星隐约还能看见些许,天幕呈现出一种明暗相交的深蓝。

樱井与松本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二人的影子被路灯投在地上,拖得老长。

沉默了小会儿,樱井看向松本,看似随意地发问:“要不要去海边,如果开得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日出。”

松本也看着他,嘴角带笑:“好啊,我还想喝小豆汤。”

 

Fin.


[注]:这个动作出自汤姆克鲁斯的《碟中谍5》

电影里是这样的:http://ww1.sinaimg.cn/large/0066NbKNgw1f91xzci55hg30eb06akjo.gif

我描述不到位,总之是个很厉害的动作!

本来写完之后想干脆塞到一篇里,结果想到有两段链接点起来不太方便就算了。所以上短下长得有些厉害,见谅

翔哥戏份有些少了,对不起

每,每次说可能更得慢结果最后完结得都挺快的,感觉自己是一个很不守信用的人,sad

最后,其实……大家可以代入影山和骏太郎看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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