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危事 上

杀手设定

文中酒店以及清道夫的设定来自电影《疾速追杀》

这文逻辑很蠢,因为作者很蠢写不出特别聪明的剧情所以不要深究注意避雷(。



深夜,屋中一片漆黑。电话铃突兀响起,半晌也无人应答。

但屋中并非没人。听黑暗中一片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屋中不仅有人,人数应该不少。

电话铃响了一阵,见始终没人响应最终讪讪挂断。衣物摩擦声响起,黑暗中有人开始动作,脚步声纷乱细碎,呼吸声愈加沉重。随后听见硬物相撞的动静,压抑不主的闷哼接连,重物接二连三地摔倒在地。谁带落了一件玻璃器皿,“嘭”一声脆响。

有水流的声音。

房内重归寂静。

屋主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系统自带的枯燥铃声传来,不用看来电显示,也能猜到多半是刚才打来电话的那个人。

不过这次没让他再多等待,电话很快被接起。

“喂。”

“今天难得没有工作。”听筒里传来一个有些懒散的声音,“要不要来联机?”

拿着电话的人舒出一口气,靠着桌腿慢慢坐到地上,全然不顾额上那处被匕首划出的伤口还在往下流血。他皱起眉毛,露出了个遗憾的神色:“没有工作啊,可惜了……”

“……你要干嘛。”对方的声音立刻警觉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装模作样地数了数人数,随后扯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我想订一份七人份的晚餐。”

“我恨你。”对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距那通电话被挂断不过半小时的功夫。

松本带着一丝不太诚心的愧疚打开房门,将那个脸色沉得能够滴出水来的小个子迎进了屋内。

“真快啊,nino。”

二宫没理他。

这次他带来的是新人。这两人个子不高,可是壮得非常,简直有些比例失衡。二宫薄薄一片站在他们两个之间,场面十分滑稽,看起来简直像zootopia里的画面。好在二宫的手下从来不让人操心,那两人虽面生,可手法老道利落,一会儿就把周围四散的玻璃碴与斑斑血迹清理了干净,开始像做太卷一样将尸体往塑料薄膜里裹。

松本靠在厨房的吧台上抽起一根烟,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三个人打扫战场。

清道夫们工作的场面他已看过不下百次,可每次仍能看得兴致勃勃两眼发光。

直至将七条太卷都放进了清扫车,二宫依旧冷着一张脸不愿说话。松本像是察觉不出来气氛似的依旧笑眯眯地迎了上去,递给他一根烟。

二宫不接,斜着眼看他。

松本还是笑得阳光灿烂,伸手将滤嘴直接戳上了二宫的嘴唇。

“会给你补加班费的,现在还想联机么?”

二宫无可奈何,张嘴咬下香烟。他点燃香烟猛吸了一口,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给我记着。”

 

松本站在“酒店”的大堂里理了理衣服。

带来的行李已经被周到的侍者提走,他现在两手空空,却也不去登记,只是站在原地左顾右盼,像是个误入了此处的散步路人。

松本原地站了许久,一动不动,甚至引来了好几个注视,他伸手谢过前来关心的侍者,终于皱着眉向前台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他当然不是那些第一次来这儿而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酒店”这地方对他来说甚至比住处更加熟悉,他只不过有些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自己前来登记入住的日子永远是这个人当值罢了。

“老规矩,住三晚。”他垒出一摞金币放在台上。

“好的,松本先生,确定是三晚么?”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响起,松本也不抬头,只是盯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出神。

“是的。”

“好的,为您登记入住了,请稍等片刻。”

周围安静下来,敲键盘的声音响起。

啪嗒啪嗒的声音仿佛敲在松本的神经上,这声音逐渐控制了他的感官,他觉得自己的两只眼睛突然开始不受控制了——它们擅自将视线移到了正看着电脑屏幕确认信息的店堂经理的脸上。

屏幕莹莹的白光投在他的脸上,松本看着他颤动的眼睑眨了眨眼。

仿佛默契似的,下一秒那人便抬起了头重新对着松本微笑起来。他们俩的目光在空气中堪堪错过,两道视线的边缘几乎都擦出火花。

哗啦一声,松本的手指推倒了那摞垒在台上的金币。

他慌乱地去捡,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人眼底渗出的笑意。

“您的房间在715房,祝您愉快。”

松本有些气急败坏地抓过卡片,头也不回地冲电梯走。

 

收到雇主信息的时候二宫正拿着手柄一旁厮杀得兴起。松本握着手机沉吟了许久,迟迟没能给对方一个答复。

这单活来的时间不巧,他额上纱布下的伤口还在突突地犯疼。

遭到袭击对杀手而言并不少见,可对象换做是松本,却就不是这么容易了。他是出了名的小心谨慎,同行之中,知道他长相的人都不多,更不要说住址行踪。

今晚来的这些人手法利落却没有带枪,携带的大都是短匕首,出手也有所顾忌,想必是被下了只许活捉的命令。如果不是仗着自己熟悉房屋的布局他们又不敢对自己下杀手,松本也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他心里大概有个猜测,可并不能够确定,本想花点时间验证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刚过了几个小时就接到了下一单的生意。

……这样也好。

他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想。

无论如何,主动出击总是胜过坐以待毙的。

 

事实证明他确实没有想错。

手机响起的时候松本正从浴室出来。他周身蒸腾着水汽一只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未知号码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喂。”

“喂,松本先生。”听筒里传来一个混沌沙哑的机械嗓音,“我想来找你谈一笔生意。”

松本将毛巾担在肩上,抓了抓还湿着的头发:“您平时都是用这样的声音与人谈生意的么?”

电话里的人哑着嗓子嘿嘿笑了两声:“今天这份生意有些特殊,松本先生如果不能够接下,我恐怕难以用真面目与你相见。”

入行多年,有特殊要求的雇主松本也遇见了不少,纵向对比一下,今天的这位其实还挺普通的。

可不知为什么,松本就是觉得有些怪异,他拿着手机一点一点靠上了墙壁,准备缓缓向浴室挪。

“这样啊,那你说吧,我听听看能不能接。”

“松本先生,我想询问一句,你有意向转职,改作私人杀手么?”还没等松本回答,电话里那人接着又说,“诶,你先别动了,静下来听我说完不好么?”

松本表情一凛,靠在墙上的身体又稍稍往里挪了挪。

“不相信我么?松本先生,我奉劝你还是听我的话为好,否则我身旁这位正拿巴雷特指着你的先生若是手一抖,那可就有些不好办了。”

松本咬着牙:“阁下谈生意的方式可有些与众不同。”

听筒里传来对方得意的鼻音:“我只不过是给松本先生提供了一个可供好好思考的安静环境罢了,如果一直走来走去的,思路容易被自己打断吧?好了,现在就请你认真想一想,要不要来为我做事。”

松本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早在心里将这个不知所谓的人骂了千百次。虽说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现在这样与被人用枪抵住后腰无异的场面还是激起了他的怒气。他放柔了声音憋出个和善的腔调:“这不是件小事,你让我好好想想。”

“当然。可希望你想的时候也别有什么动作,否则……”

谁会想啊?!

松本顺着窗户向外看去,天色已黑,只能看见对面大楼一个大略的轮廓。若要找出狙击手究竟身处何处是没有可能了,但按照自己房间的位置和自己所站的角度推算,也能够猜出个大概。

他将目光集中在大楼的一处,心里暗自盘算起脱身的方法。

“我觉得——”他拖出一个长音,顺手取下担在肩上的毛巾作势要将它放去床上。

“看来松本先生真的是很有勇气。”对方的声音立刻低沉下来,“难不成我听起来很像在开玩笑?”

松本眨了眨眼,喉头微微颤动。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赌赢。

咻的一声,子弹破风而过,贴着他的大臂打进了墙里。

“松本先生,现在你——!”电话里那个得意洋洋的声音还没有说完,便被松本的行动所打断。他在子弹射来后立刻弯腰趴下躲进床的阴影之中,接着小心翼翼挪进了浴室,迅速拉上了门。

狙击枪调整准心没那么快,他赌的就是对方没想要他的命,只会带一个狙击手撑撑场面。

拉上玻璃门的那一刻,就听见床头的台灯破碎落地的声音。

松本长舒一口气,从镜子后面取出事先放好的柯尔特,拿起还未挂断的电话放回耳边,这才放出自己原本的情绪:“这位先生,你真是一点也不了解我,你这样谈生意的方式我不太习惯,抱歉我们没得聊了。还有,让狙击手打空枪来威胁人,你是白痴么?”他无视掉听筒里传来的气急败坏的怒吼,表情轻蔑地挂断了电话。

现在是彻底谈崩了,那位不知道真实身份的老板对自己两次有所顾忌手下留情,却都没捞到什么好处,等到下一次怕是就要下杀手了吧。松本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哪儿得罪了那位主顾,但干他们这行的遇见这样的状况,无非是知道的太多或是能力太强被人所忌惮,于是决心要么为自己所用,要么就彻底除掉斩草除根。

不过现在到不用去考虑之后的事情,当下的状况也不算乐观。

从刚刚的情况看来,外面的那位狙击手准头不错,耐心当然也不会差,在这儿守上自己一个晚上绝不是件什么困难的事情。好在自己呆在浴室,非要耗下去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怕那位智商不太高的老板被自己一激,临时找来些不顾“酒店”规矩的亡命徒,那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毕竟刚洗完澡,他现在只穿了件浴袍,要是和人打斗起来,场面估计有些……

松本咬着牙,在心里暗自期盼此时不要有人进来。

可天向来不随人愿,他这期盼还没在心里念完三遍,门铃声就响了。

“Room service.”

竟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松本难得慌张了起来。他不愿让对方知道自己陷入危机,可如果自己不回应,那人多半会自说自话地开门进屋。此时闯入房间危险性实在是太大,他不知道对面的那个狙击手是会见有人闯入便放弃狙击,亦或是干脆将闯入者也一起除掉。

松本千百万分的不愿在对方面前示弱,可又别无他法,他不想让对方置身危险之中,又想不出如何才能阻止他进来。

他脑子一热,对着门口大喊:“你别进来,我现在什么都没穿。”

……倒也是实话。

吼完他就有些红了脸,虽然看不见外面的状况,但他几乎已经在心里想出那人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门口那人果然安静了下来。松本本以为他已经放弃离开,不想一会儿之后竟直接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你也是白痴么?!

他在心里尖叫。

门开了之后便是皮鞋踩在绒面地毯上的声音,他不知道这人要干些什么,也不知道对面大楼里的狙击手究竟会如何行动。他想马上推门出去将他赶走,又怕自己突然出现引得狙击手立刻射击。一时之间各种糟糕的状况全都灌进了脑子,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瞬间跳的即将蹦出喉咙,握枪的手心都一片冰凉。

他曾身陷各种常人难以料想的险境,但也从未紧张得如同此刻一样。

哗啦一声,窗帘被拉上了。

松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然后就看见浴室的门被拉开了。

樱井西装革履地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又礼貌周到。

松本被他看得火起,连手中的枪都忘记放下就想去揍他:“你没听见我说的话?还是现在的服务员都是丝毫不听顾客的要求随意闯房间?我要投诉你!”

樱井捉住住松本挥过来手,刚卸了他的枪放在一旁肩头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他揉了揉肩,将松本拉到床边放下,自己站在墙边的弹孔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以为你说你什么也没穿是在暗示些什么呢。毕竟以你的性格,如果真的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要打发我走,一定不会真的说出来肯定是想办法找别的借口吧。”

松本耳尖一红,作势又要踹他:“谁暗示你什么了,你不要自作多情。”

“我好歹也算帮了你,你的态度能不能稍微温和一点。”

“哈?”本来气已经消了一半,可一听他这话,脑中本已熄灭的火星又重新噼里啪啦地跳了起来,“你莫名其妙地闯进来,没有添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竟然还说什么帮忙?那个狙击手放弃射击是你命好,要是他下定决心要杀人灭口,我现在就在和你的尸体说话了。”

“不会的。”樱井还握着松本的手腕,他安抚似的用拇指轻轻摩挲手下的皮肤,感受着血管中汩汩的搏动,“他们不会冒着与‘酒店’为敌的风险做这样的事情。”

松本抬眼看向樱井,他看见樱井眼底细微的波澜。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讪讪地闭上了嘴巴扭过了头。

“不过,这间屋子也不再安全了,要么今天你先去我的房间住一晚吧。”

刚刚还有几分缱绻的气氛一散而光,松本冲着樱井眯起了眼睛。

“我觉得你有些不怀好意。”

“哪能这么说呢。”樱井微笑了起来,笑纹从眼角延伸出去,看起来温柔又正直。

 

“酒店”是一件名字就叫酒店的酒店,它致力于为入住的杀手们提供便利服务。只要拥有金币与会员身份,无论立场地位,一概一视同仁。

“酒店”历史悠久,传闻是战前兴起的组织。也有人说它的根源其实可以追溯到幕府时期,不过后来顺应时代发展,渐渐改变了业务范围罢了。

不能在“酒店”中发生太过夸张剧烈的打斗杀戮,基本已经成了大家默认的行业准则,除去些不入流的亡命徒或是不懂规矩的轻狂小鬼,基本没什么人会刻意在这里惹是生非。而那些惹是生非者,下场往往也不那么好。

行有行规,对于杀手界而言,“酒店”本身就是行规之一。


松本一直不知道樱井在“酒店”中的职务地位究竟如何,因为这人除了清扫之外,似乎别的活也都会做一些。不过向来只有上位者屈尊来干下属的工作,没有下属逾矩去插手上司活的道理,再说看他整天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样子,想必地位也不会太低。

此刻,松本正被这位颇为神秘的高层人士按在床上胡作非为。

就三百来个字不要期待什么


tbc.


这个,会更的很慢吧……会写成上中下还是上下也不确定

文名是抓阄来的总之只是一个很随便的突发脑洞本来准备搞成片段灭文的结果不小心竟然拉的挺长……其实没有后续也是有可能的!(。

就不打tag啦如果能写完再打看到的都是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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